◤短篇小说◢《黄梅故事》第三辑乡音(306)项新圩

                      (此著作已公证抄袭必究)

       我以为好的短篇小说便是好酒与好花。

       一是恰当的时候阅读,一是喜好它的人阅读,常常就会发生短篇小说的宿醉。美好的宿醉都是同样的感觉,晕在一种美景里不能自拔。我阅读好的短篇小说,就是这样的情形。

     写了二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出版短篇小说集子。说是《黄梅故事》,其实不是故事,也不是黄梅,是我自已的一次次宿醉,一次次非常有趣的宿醉。

     但愿今后还有,当然会有的。

        

             慧成离开洪步成那里就高一脚低一脚地朝村口的公路走去,其实村子里的这条路已铺了水泥路平平坦坦的,是慧成的心情此刻就是七上八下的。


            慧成跑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一辆黑乎乎的小卧车已停在路边上,慧成朝车身近处跑了跑,喊了声,陈书记。车门便无声地弹开了,慧成知道是来接她的便钻了进去。车灯刷地亮了,车子便往前窜去。朦胧中慧成看到驾车的陈书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吭声,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她亲切地微笑。车子猛地一颠,慧成觉得脚和身子都悬空起来,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然后又像一个麻包被惯在车座上,她的胃子里翻江倒海,她浑身痉挛,一阵阵冒着凉汗,终于怎么也控制不住把刚才填到肚子里的啤酒和菜肴全吐了出来,开着空调的封

闭的车厢里顿时充满了泔水般的馊味。但陈立志没有一句关怀的话,也没有打开车窗,直至他把握不住方向将车冲进一座乱坟岗里才在疯狂的颠簸中停下来。


             慧成趁机跳下车来,蹲在地下又是一阵呕吐,她甚至想躺在地下,让自己就这么死去。车外热乎乎的气流涌过来,像无数双温暖又柔软的手抚慰着她,慧成感到胃里好受多了。


           慧成仍痴痴地蹲在那里,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看到驾驶座上有一个红红的亮点在一明一灭的,她弄不清自己身处何处跟着谁在一起,那个亮点又是什么?她不知道现在是醒着是醉着还是在梦中。那个红色的亮点向她移过来,移得很慢,终于看清在烟头旁有一张忽明忽暗的脸。慧成中断的记忆一下子又接通了,她想起了他是陈立志,是她的陈书记。


            慧成感到异常的恐怖,甚至绝望,在这乱坟岗在这荒郊野外在这芦苇树木杂草丛生的地方,他强暴她怎么办?慧成打摆子似的战栗起来,上牙下牙磕个不停,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似乎以一种狰狞的形式传得很远。


           陈立志也听到了慧成牙齿间那像指甲划在石头上的那种尖锐得刻骨铭心的响声以及牙的惨白的颜色,惊魂未定的陈立志感到这一切像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悬在他的脖子上。陈立志动作迟缓地举起香烟艰难地吸了最后一口,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踏了又踏。但是当他抬起头却仍有烟头在他眼前一明一灭地晃动,他伸手打了一下烟反成了两颗,又打了一下就有三颗,他疯狂地乱舞乱抓乱打了一气就有无数颗红的烟头在空中飘飘忽忽的。陈立志想是他妈的慧成这丫头跟我开玩笑,连这丫头也跟我开玩笑了,就说,小慧、小慧,你别

跟我开玩笑,我们还谈事哩,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想我操你你也要耐到事后咧!慧成带着哭腔说,书记,你怎么说这种……粗俗的话,还有我怎么敢跟你开玩笑呢?陈立志说,不 是敢不敢,你开没有开?慧成说,没有开,没有开,我肯定没有开,你电话上跟我说了农药的事,我怕都怕不过来了,哪有这种心事?陈立志说,我看到空中的烟头了,红红的烟头,许多许多的烟头。慧成说,是不是萤火虫呢?陈立志说,不是萤火虫,萤火虫的光是屁股上的荧光,绿绿的;又不像鬼火,鬼火是跟骷髅骨有关的那种,很白很亮,跟人走的,这光是红的,像烟头,你看、你看,现在这火很大的。慧成说,我看不到,听你这样说,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的心差不多就停止跳动了。我们是不是换个话题,你不是说要谈事吗?


            陈立志说,对,谈事,我们的事,农药的事,日鬼,农药怎么就成了假的呢?我真被搞得云里雾里的。是不是被人暗中调包了?慧成说,怎么会假呢?我亲自看货的,我死也不承认的。陈立志说,可是事实是假的,田里的虫子那么多也证明是假的,还有人告了我们。但我们不能把脖子伸出去,等人家剁呀。慧成要哭了,这不是要做冤死鬼。陈立志说,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不能等死的,我们不是在商量吗?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不、不,这是说坏人的,这比方挺反动,我真是语无伦次了,我是说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得

想一个权宜之计。我们得找一个替罪羊,或者叫替死鬼,就是那个剃头佬,他有偷鸡摸狗的经历,人家会信的。乡长赢国虎跟他的婊子你要警惕的,还有,匡国战这小子你也要注意。慧成说,乡长跟殷孔成的关系我是晓得的,匡国战没有问题吧,就是剃头佬怎么会肯,也就是说怎么让他就范?陈立志说,我准备好了,给他一万块钱,他就是坐牢都值了,何况还有我们在暗地里撑他的腰咧!慧成说,这样行吗?我觉得我们还是遭人暗算了,你逃不脱,你是书记,你别吱声,我去认账算了。陈立志说,你女孩子身子骨嫩着嘞,花骨朵似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的,你招架不住的,还是剃头佬保险……噢、噢、噢,小慧,我还要说一说这个烟头,这烟头是很美丽的烟头,红红的,像星星似的布满蓝宝石的天空,但它很低,低得就在我的眼前,低得就朝着我的眼睛、我的脑袋撞,但是我不再打它了,也打不了它,因为它很美丽,是一种诱惑,是狐狸精妖怪精变的……慧成听到有个很沉的像草包似的东西惯倒的声音。


            慧成吓得惊叫起来,慧成说书记你在哪里,我们上车吧,我扶你,我们开车回去吧。陈立志的声音在亢奋中夹杂着喘息声,你自个回去吧,我正在跟秀发谈话咯!慧成说,陈书记,你说什么呢?秀发不是死了好久呢?你怎么跟她说话呢?陈立志笑了起来,陈立志说,你用这个字眼,你这样说就是一派胡言了,她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的,她说对我放了严焱旺她倒不记恨我的,她说我挂记着剃头佬还让他做事,还给很多很多的钱给他,她就打那边打着灯笼过来接我。我不是跟你说看到烟屁股嘛,那是她接我的很多很多的灯笼在老远的地

方闪呢!灯笼你看过吗?很美很美的,外面罩着白色的纱罩,里面一个很大的火球,会旋转,还会跳舞,那舞姿整个地是一个妖精、一朵精灵,那光跟平常的也不一样的,上面咧长着长长的红色的毛,很美很美的。慧成说,你说了这么许多,我怎么还是看不见呢?陈立志又嘿嘿笑了两声说,这不是随便哪个人都看到的!一个模模糊糊地打扮得很古典的影子走过来,很客气地说,你回去吧,就不留你了……


           慧成听出这的确是秀发的声音,幽怨而凄婉,慧成想跟她说说话,把些事情问问清楚。一阵阴森森的风吹过,她就不见了。慧成从地上爬起来就想找陈书记,她喊陈书记、陈书记、陈立志、陈立志、陈……声音在旷野上传出老远老远。她看到一个人影像陈书记,她上前去拉,原来是一棵树。她想书记也许已钻进小车了,她就找车,她看到一个黑影子像车就冲过去,却是一个土墩子或者说坟墓。在一次次挫折和失败面前慧成灰心了,她不再找书记和车子,她口中念念有词、满嘴咒语,她的手中死死地捏着那只书记在倒下前递给她

的皮包,她就这样在夜的乱坟岗里走着,充满着疯狂的幻觉和臆想。


            夏天的夜里热气蒸笼似的散不开去,天上没有一颗星,却有蛙的情歌和蝉难以入眠的恬噪。天地间横亘着一块巨大的灰色的画布,坟茔、生满虫的庄稼、田埂、公路及上边一长溜的树都像影子似的投在这巨大的画布上。慧成也不知自己跌了多少跟头,有时撞在树上、有时被什么东西绊个狗吃屎,最后一次是滚到了水渠里……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手里的那个皮包她死也不会松,她听到远处狗的叫声,她看到流萤在快活地飞舞。她什么都可以相信陈书记的,包括直到现在她一点也不认为陈书记让进的农药有什么问题,这点她死

也要证明的。但是这流萤,这眼前令人眼花缭乱、心烦意乱的流萤在陈书记眼里怎么就是灯笼呢?她想不通,想不通可事实上陈书记却千真万确又被秀发用红灯笼接走了。怎么解释这些,是自己做梦,还是活见鬼了?


         她解释不了,她觉得痛苦,她想到了死。她就这样站在漆黑的公路的中央,她看到一辆汽车打着明晃晃的两张灯开过来了,她站在公路中央等待汽车从她身上碾过去。炽热的车灯呼地从她身边过去了,那是两辆并排而行的摩托,但她不知道,只给她留下淡淡的汽油味,她感到诧异,惊奇,震憾,甚至愤怒,明明车子从她身上呼啸而过的,她怎么没有死?怎么没有倒在血泊之中?那她还是人吗?真成鬼了!她多么痛苦,连死都死不了嘞?!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幽灵在游荡,在这夜的巨大画布上唯有她还是一个活的生灵一个有生命的笔触,她遥望那渐渐离她远去的神神秘秘的鬼火还有那充斥在天地间的萤火虫,愈发地迷茫。但有一点她始终是清醒的,那就是她立即要去找剃头佬的,这是陈书记说的。


         当慧成浑身水淋淋地敲开剃头佬的门时,差不多要把剃头佬吓趴下。剃头佬隔着门缝在瑟瑟发抖,你是……?门外披头散发的女人说,我是秀发!……剃头佬声音都变了,你怎么是秀发?门外的女人说,我怎么就不是秀发?剃头佬的血压一个劲地朝上蹿,心都快要从喉咙嗓跳出来了。你明明是慧成么,你怎么非要说是秀发?秀发烧成灰我也认得的,你要吓死我呀?你们做干部的不作兴吓人哎!慧成不耐烦了又敲门说,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无情无义吗?剃头佬都急得要哭了,这不成,我一个光棍汉,你一个大姑娘,这不成!慧成用脚踢着门,快,快,别罗唆,我就是秀发,秀发,秀发!剃头佬打开门,看到慧成水鬼似的,剃头佬脸吓成死灰一般。慧成说,愣着干嘛,看到我水里捞上来似的,还不赶快打洗澡水。


           剃头佬头发都竖起来了,说,你究竟是人还是……?慧成嘻嘻笑起来,你还怀疑什么呢?我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慧成就随手把湿衣服脱了扔在地下,露出她那铜镜一般古铜色的乳房,慧成拉着裤子还要进一步动作,剃头佬忙摇手说,别、别、别,我信,我信,还不行吗?听到这么个女人哗哗地在洗澡了,剃头佬就翻箱倒柜找他女人的衣衫。他女人的衣服应该说几乎全都烧了,因为是恶死。剃头佬希望能找着一两件遗忘的,剃头佬清楚地记得还有一套簇崭新的那可是秀发没有舍得穿的,剃头佬还在找着,那洗澡的女人就喊了起来,衣

服、衣服。慌得剃头佬空着手就朝喊的声音溜过去。


           洗澡的地方门就那么敝开着,剃头佬这次真切地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铜镜似的光洁裸体,她比秀发年轻、健康、丰满,皮肤像更有弹性,奶子是朝上翘着的,甚至羞处的毛也连成一片显得张牙舞爪。剃头佬在那一瞬间是有些幻想的,他觉得她的样子是有些像秀发,是不是秀发的魂附在她身上了?他的海绵体甚至有些充血。但在那女人大大咧咧毫不在乎地逼近他的时候,他的鸡巴早濡湿地缩成一团,他只有喘息着闭上眼睛。


           那女人就这么光着身子上了剃头佬的床,那女人就这么叉着喊,佬,来呀,小别胜新婚,我们都别了那么久了!眼花耳鸣、心悸头昏、腰酸腹痛都混在一起向剃头佬袭来,直至剃头佬一阵虚脱似的惊厥。当剃头佬浑身虚汗,能伸直脖子时,早被吓得滴出了几滴尿。


          以前我是差你的债的,今天我好好陪你玩一下。那女人用手弄着自己的下身呻吟起来,我们还要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咧。


         剃头佬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又受到鼓舞和诱惑,浑身被蹦得紧紧的满是刺激。他腿子不听使唤地蹑手蹑脚地靠近她,一看到她那像野猫一样游移不定的眼光,他便像一只被戳了一个针眼的气球倾刻间瘪成一团皮囊,他感到惶遽甚至恐惧,为了掩饰便装模作样把自己的几件男装扔过去。


            那床上女人的高潮过去了,一切都跟着趋于平静,直至那女人响起阵阵鼾声。剃头佬就坐在堂屋咔吱咔吱响的竹椅上抽着劣质的香烟,他不知是祸是福,太多太多的苦难使他更多地盘算着临头的厄运。


           鸡叫头遍的时候,他终于也支撑不住了,他走进了梦乡。他的妻子秀发向他走来,她一阵阵咳嗽,被他抽的像雾一般浓的烟呛得一阵阵咳嗽,她讲不出一句话,他也靠近不了她,他和她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从她的眼睛里是看出她有许多许多话的……


           床上的女人醒了,连声喊着佬儿、佬儿、佬儿的昵称。那只有秀发喊过,那声音、那腔调、那疼爱劲,整个地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秀发。迷迷糊糊中剃头佬着实吓了一跳。佬,你过来,床上的女人说,慧成对我们不错的,还有陈书记。


           那是秀发的声音,没错,软软的、徐徐的、若有若无的,剃头佬如一根木桩立在那里,但他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地进里间去了,他跪在那里,他泪流满面,他亲吻着她的脚。他是信迷信的,显然眼前这个女人附上了秀发的魂,不行的话,她的声音、动作、甚至神态怎么活脱脱就是一个秀发呢?


           佬,你来了。床上的女人身子虚弱地晃起来说,你把这个包打开来看看,慧成、还有陈书记,对我们真的不错的。


            剃头佬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剃头佬听话地打开了拉链,剃头佬看到了满满一包钱,剃头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剃头佬口中念念有词地匐伏在地。


            活菩萨,我知道你在拯救我,我怎么报答你呢?剃头佬不再是穷光蛋了,剃头佬猛的觉得血冲上了脑门,剃头佬鸡啄米似的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脑门垂地胀红了脸发誓道,我的恩人,为你,我刀山敢上、火海敢闯、油锅敢跳!


             床上的女人奶子一颤一颤地笑起来了,说,哪里有这么严重?假如有牵扯到慧成、陈书记的事你就站出来维护,大包大揽承担责任,誓死捍卫。不过,你尽管放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阴谋也将被彻底击碎。还有,你喊我什么?活菩萨,我们是夫妻嘛!


          不敢,不敢,剃头佬说,冲动中吻你的脚趾,已经是冒犯了。


            我的脚又不是三寸金莲,有什么好闻的?女人说。


             我崇拜你,死心踏地的。剃头佬说。


              有你这话,我死也值了!女人叹息着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薄的被单,发出桐油般的金黄光泽的赤条条的身躯,在剃头佬眼里像金子一样闪起刺眼的光来。


             剃头佬眯缝着眼,剃头佬看着女人的裸体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在生长,同时又在死亡。他不是没有欲望,他是觉得自己的猥琐,而他的那货也跟着像阳光下的蜡烛变得软不拉几的了。


             佬,过来呀,对,就这样……干。床上的女人一手抓住剃头佬,一只手又指向那隐秘的去处。她梦呓般地呻吟起来,双目死鱼眼睛样的向上翻去,浑身伴随着阵阵触电似的颤粟。


             剃头佬真担心她会死去,担心她一口气上不来,但她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蜡黄的脸上却飞起淡淡的红晕来。


          我就要远行了,亲爱的。说这话的时候,床上的女人里面穿着秀发的新衣,外面却套着剃头佬很丑陋的男装站在了他的面前。


            剃头佬反正是闻到了一种他说不清的令人抑郁又让人兴奋的似乎是迷幻剂的香味,他不能保证这一切包括这个女人、包括他自己是真的,还仅仅是某人脑海中或者什么梦中狐狸精一溜烟的痕迹,但是有一点是真实的,那就是剃头佬的屋子里的的确确少了一套簇崭新的女装和一些变得又小又旧的衣服,而多了一只装满钱的皮箱,还有更重要的是他的裤裆里湿漉漉的一片。


项新圩新酿红米酒甘甜醇香

  “酒香不怕巷子深。”坐落在龙感湖湖畔项新圩村,有着青山绿水的自然美景,还有一位会酿制红米酒的农家酿酒师林秀环。经她巧手酿制出来的米酒甘甜醇香,吸引岛内外顾客慕名而来求购。眼下年关将至,林秀环家灶火不息,经常加班加点酿制米酒,只为在过年时让老顾客都能品味纯正的农家酒香。

  【学艺】

  从小围着米酒转 不特意学就会酿

  都说好山好水容易出好酒,林秀环的家位于龙感湖古雷池旁,清澈的湖水在她家门前流淌。每天凌晨两点,林秀环都习惯早起拖地、做家务,然后生柴火煮水、淘米煮饭。一直忙到屋后的公鸡啼叫,天也亮了,她才有空坐下来,从大锅里盛出一大碗米饭,配着几口自家种的青菜下肚,然后开启新一天的酿酒工作。


  那一大锅刚煮熟的米饭,便是林秀环酿酒用的主料。煮饭的水是从雷池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米是最新一季的粗粳米,柴火是从雷池山上捡来的,酒曲也是最近才从龙感湖买来的。一切都是新的,只有林秀环的手艺和“酒窖”里那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是陈年的。


  今年60岁的林秀环是黄梅孔垅人,36年前嫁到项新圩村来,也将她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带到新圩。林秀环说,在她的娘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酿米酒。她父亲从年轻时就开始以酿米酒为生,她从十几岁时起就跟在父亲身边帮忙磨稻谷、添柴火,因此不用特意学,就会酿酒了。如今,她父亲已百岁高龄,每天还保持着品尝米酒的习惯;她也想把酿米酒的手艺传承下去,让父亲经常能喝到她新酿的酒。


  【酿造】

  酿酒是个力气活,每个细节都讲究

  “酿酒的工艺不复杂,但都是粗活重活,年轻人做不来。”林秀环酿制米酒已经40余年了。她告诉记者,酿酒要先从煮饭开始。每煮熟一锅米,从准备材料、烧水到烹煮完成,要用3小时,都是用柴火慢慢熬出来的。一大锅米饭从稀煮到稠再到干,林秀环只需听着锅里水泡的“咕噜”声,就知道饭熟的程度。待锅里的米煮到八分熟,她就要熄灭柴火,用锅铲不停搅拌,用灶里的余温把饭闷熟,这样煮出来的饭才会粒粒饱满。


  这搅拌的过程就是需要下大力气的时候,尽管如今是寒冬时节,手脚麻利的林秀环也常常因此出一身汗。“煮熟的米饭要盛在簸箕里充分放凉,不然做出来的酒就会酸。”林秀环说,酿酒用的山泉水也要提前煮开放凉,最后再把红酒曲揉入粳米中,放进缸里使其自然发酵。


  【口碑】

  坐公交乘摩托 再远也要来买酒

  林秀环的“酒窖”是一个10平方米的小房间,里面有她随嫁过来的大缸,也有新添的小陶罐。林秀环说,老顾客都是将整缸的米酒买走。酒可以喝,酒糟可以做菜,味道很好。现在她每天酿米酒100斤左右,没办法再多了,一来没有炉灶可用,二来时间也不够用。眼下春节快到了,找林秀环定制米酒的老顾客电话不断,林秀环为了不让大家空手而归,加班加点,把地里的活全扔给老伴,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酿酒中。


  林秀环打开一缸新酿好的米酒,刚掀盖子,醇厚的米酒香就扑鼻而来。她用细竹篓压住酒糟,取出红色的米酒。记者轻抿一口,只觉甘甜可口。林秀环笑着说,这是粳米中的糖分发酵而成的自然甜,她的米酒是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健康食品。


  林秀环告诉记者,米酒发酵的过程中不能开盖,不然空气跑进去,酒就坏了。一般一个月左右就能发酵好,天热时酒酿得快,天冷时发酵过程就会延长。至于哪一缸酒发酵的时间到了,只有林秀环知道。因此,林秀环的老伴说,尽管他喝了半辈子米酒,但酿酒的门道还是摸不清,碰上顾客来取酒,非得林秀环在场才行。


  “做米酒是我的兴趣,刚开始只是做给自家喝。后来,因为非典那一年家里种的黄瓜拉到菜市场去卖,5分钱一斤都无人问津,我就萌发了酿米酒另谋生路的想法。”林秀环说,由于她酿的米酒好喝,大家口碑相传,很快龙感湖、黄梅孔垅内等地顾客就找到她家来定制米酒,有时她也会教顾客做米酒的方法。


  热情好客的林秀环多年来积累了一群“752的老朋友”。她说,这些“752的老朋友”都是从总场内坐752路公交车到项新圩,再转乘摩托车到达村尾村的老顾客。“大家都是闻着酒香来的,我更要让大家拿着好酒走,因此,尽管酿酒很忙,我依然觉得这是一件快乐的事,会一直坚持做下去。”林秀环说。


武汉明斯克影视传媒集团策划总监文学统筹\湖北省食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湖北省策划协会秘书长\武汉鼎诚影视学院兼职教授\武汉电视台《生活全报道》制片人\电视剧《黄广会战》编剧\湖北日报《酒水栏目》主编\宣传部副部长级调研员詹玮,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谢谢。( 加WO微信:yszw66   )

【个性签名】《电视剧本就是这样炼成的》故事加故事,一集一集就成了电视剧。如果学习写剧本,那么最好写自己的事情,不要改写别人的材料。一个人写,不要合作。这样你们会学到很多东西,酬劳就是经验。平生喜欢与文字为伍;还是会用那些笔战斗的;若这些年的回忆是糖,我想真的会甜的忧伤!在回望时,想着陈年旧事,像一杯烈酒灌满胸膛。天下真正做出事情的人们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诸葛亮心里恐怕是雪亮的,也晓得他总弄不出玩意来,然而,他却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叫“做人”。所以,成长一直是很多文学乃至电影表达的永恒主题。无论写什么,文人都是在蚕食自已的心血精魂。我的梦想:看三千部电影,拍摄并且剪2000部电影(视频),听1000个人的交响乐作品!看500个中外作家的作品!写一写生活中的故事、拍一拍生活中的照片、观察一下不同阶层的生活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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